【留學生的故事: 銀龍奨學金】(bilingual story written in both English/Chinese)
(這故事未經考究,是真是徦,或有巧合,全由讀者定斷。This is a story that has not been verified and it's up to the readers to decide whether it is true, fictitious or just a coincidence.)
*** Please click Parts 1,2,3,4 below to read the story in English ***
Part 1 話說某年某日,在加拿大西部的某個華埠,有間叫『銀龍』的歺館,老闆是台山阿伯,他年輕時離鄉別井,過洋來楓葉國,投靠親戚開的歺店,初做洗盤碗(又叫洗大餅),後來升做「巴士仔」(即是收拾碗碟,開茶奉煙的後生),鹹水英文畢業合格之後,升做「企枱」,他將每日辛苦賺來的時薪和「花利 」,全部放入『來佬銀行』,那時『孿宝电話公司』專利,長途电每分鐘收三加元,等於港幣十八元,故此他連打個「喊線」返鄉下的費用也不捨得用,懷鄉想念家人深切時,就靠紙、筆、墨寫他的心声,貼上平郵士担,放入郵箱,船期巧合的話,寄後兩星期到達彼岸家人,收啟後答覆回郵又是兩星期,一來一回, 就是一個月只能通訊一次了。
Part 2 話說台山阿伯年輕時,單身來加投靠親戚,節衣縮食,歷盡艱苦,終於用「企枱」賺來的錢,又經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回港娶了一個「工廠妺」妻子,帶回楓葉國,兩口子又生了一個女嬰,生活也頗愉快。数年後,他親戚年過半百,也想返鄉下落葉歸根,就半賣半送那小歺館給阿伯。起初時,他不懂生意之道,「頭厨」又和「二厨」不和,有一次險些兒鬧出六國大封相,「二厨」拿箸菜刀由後面冲出來, 嚇得那些在歺房進食的「墨叔」和「麥田鬼」(企枱術語,即黑人和農夫) 雞飛狗走,也有一些顧客籍這机会,拒絕付賬和「黑頭」(即不給花利貼士)。經此一役,阿伯和「頭厨」講数,年尾不止双糧,歺館利潤,做厨的也有好几個「巴仙」,「二厨」也被攆走。自此之後,生意也逐漸回復正常,但真正來說,歺牌仍是北美式的所謂唐歺,客仔大都是普羅大众西人,唐人客就少之又少了。
究竟在這北美華埠,阿伯的歺館、家庭、生活、和前途会怎樣,請聽下回分解 ......
Part 3 時光易轉,就在台山阿伯女兒十四歲的時候,那和他同艱共苦的妻子突然因病逝世,中年喪偶,阿伯只能嘆命,雖有續弦之心,但生意纏身,華埠僧多粥少,又那有机会、時間、和心情去找另一個上年紀的拍檔。那時北美中國熱,李小龍、打功夫、吃唐歺等大行其道,連帶作用,歺館的生意也忙了起來,客仔也对唐人有多點認識和敬意(多謝李小龍),也不像以前,大声呼喝企枱, 侮辱叫唐人做「查理」(Charlie Chan 是早期荷里活淩辱中國人的影片)。台山阿伯,愈做愈忙,週末為甚,做午和晚兩個歺期, 凌晨一時收市埋數,和伙記吃完之後,回家攪這攪那,早上三時才睡,見和管教女兒的時間就少了。
阿伯的女兒,畧曉台山話,是地道的CBC Canadian Born Chinese「土生女」,沒禮貌的唐人就叫她做「竹星女」。母親去了世之後,父親又忙生意,就開始和一羣在「波楼」好打billiard 的留學生來往,年輕人無所事事,十六歲體內荷爾蒙盛發,又沒有人照管,沒多久她就懷了孕。起初,她還希望或許是「大姨媽」事忙,遲了來探訪,但希望和事實是兩回事。她和那年輕經手的,兩個在情感和理性方面都未成熟,將事隠瞞了一段時期,到了最後,那留學生說:「我在這裡讀大學都是讀不成的了,父親說我還是年青,要我返回南洋,跟他學做生意, 我實在不能和你結婚的。」阿伯的女兒聽後, 哭得像個淚人兒,那年青人安慰她,但沒啥用処,反而被攆了出門。在這一日間,她是由一個天真的女孩,轉變成了一個現實的懷孕少女。在那脕上,女兒等候她父親至凌晨收工收家,一看見他進門, 她迎上去,只能說到:『爹啊......』那兩年來積聚的隱屈眼淚,就隨著爹啊那兩字,像堤崩洪水一樣, 從她心深処湧出來。在淚流滿面之際,她才察覺父親在這兩年,也添了不少白頭髪。自她母親去世後,這還是第一次父女之間,她願意和這「陌生」的父親,作一個正面的交談。
Part 4話說台山阿伯,那晚埋舖之後,拖著疲惓的身體回家,開門入屋之後,正準備往雪柜找枝啤酒來喝(這也是兩年前開始的壊習慣),卻不料到他女兒從漆黑的客廳踏出來,一不留神,他還以為是死去的妻子,回魂來找他共往黃泉。再定一定神,妻子變回了女兒的容貌,也聽不清楚她在說什么,只知道她歇斯底里的喊爹喊娘,攪了好一陣子,才探過明白,這壊消息对阿伯來說,真是平地一聲雷,那老的攬著他的女兒,實不知如何是好。正是:『吾家有女初長成,養在深閨人未識』,可惜的就已是珠胎暗結,又沒有人肯付那個責任。阿伯自己男人老狗,对這些女人方面的事,雖是一曉不通,但駭人聽聞,用衣架毒藥打胎的,也間接地從他妻子與友人閒談中聽過來,他又怎会忍心令他女兒冒險、受折磿。翌日,他連歺館也沒心情去料理,打了個「喊線」叫頭厨看舖。他在家客廳來回踱步,終於想出了一個主意,如女兒談了一会,大家同意那是可行之計。
数天之後,大學校園唐人仔圈子,流傳了一個新聞,就是「銀龍」歺館的老板,願出一個獎學金,給一位年青、有上進心的男留學生,不獨免費供他讀大學,還可以立即移民,在加拿大定居做工,当然要面試,和詳談其中某種條件。於是,唐人仔之間,大家見面,一開口就是:『喂,你有沒有申請那「銀龍獎學金」?』那間一直做西人生意的小歺館,在数星期之內,突然客似雲來,擠滿了新食客,都是年青的留學生。『嗯,怎么你也來這裡吃歺?』『噢,想試試這裡的北美唐人歺口味罷,你呢?』『聽說這老板想請人, 我是有興趣來見工呀。』正是學無止境,有上進心的留學生是多的。
未滿一個月,「銀龍」老板嫁女,請客擺酒,簡單的婚讌,那兩個新人也頗双襯,那新娘或許是害羞關係,眼總是望著地下,那新郎倒是風灑自如, 樣子眉貌,有點南洋人的風味。約半年多左右,台山阿伯孫兒出世,滿月之日,他特別在家安了妻子的神位,也買了一些水果茶點放在靈前,他與女兒、孫兒、和女婿一家,在他亡妻的遺照前鞠躬。用膳之後,女兒忙著喂奶嬰兒,他的女婿也識事做人,幫助他収拾碗碟,清理厨房。当脕台山阿伯,夢見了他和愛妻,仍是年輕初婚時的情景, 對於未來,充滿了年青人的希望,懷抱著無数的憧景和美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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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日好,出外半朝難』对我來說真是不大適用。正如我說: “Root is where I come from; home is where I settle。”
